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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事不干年薪130萬:科技公司為何愿意“養閑人”?

啥事不干年薪130萬:科技公司為何愿意“養閑人”?

就在美國科技公司紛紛大力裁員之前,他們曾經以“養閑人”為豪。這些員工基本上什么事也不用干,年收入就能達到上百萬。

直到去年,33歲的瑪德琳·馬查多(Madelyn Machado)還在臉書母公司Meta工作。不過據她反映,自己根本沒工作過。

馬查多是一名招聘人員。她說,在2021年9月加入Meta后,她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沒有任何成就的會議上。Meta網羅了太多招聘人員,以至于他們沒有足夠的工作要做。

“我們根本沒有在招人,但我們還是能拿到工資,”她在一段記錄自己經歷的被瘋傳的TikTok視頻中說,這是其他招聘人員告訴她的。

她補充稱,她的年薪為19萬美元(約合130萬元人民幣),但被告知,考慮到她仍在熟悉工作過程中,第一年預計不會招聘到任何人。Meta不予置評。

馬查多稱自己幾乎沒工作過

最近幾周,其他前科技行業員工也發布了類似的視頻,點擊量達到數百萬次。他們說,他們不用做太多事就能從大型科技公司拿到薪水。

囤積人才

科技行業高管和專業人士指出,這種在網上引發大量批評的自白并不令人意外。他們說,在疫情期間,蓬勃發展的科技公司現金充裕,它們搶購員工以建立強大的后備力量,并從競爭對手那里囤積人才,即使這些員工沒有得到充分利用。

“他們在產生需求之前就招人。”美國達特茅斯大學塔克商學院教授維賈伊·戈文達拉揚(Vijay Govindarajan)表示。

他說,當時科技人才短缺,制造了一種緊迫感,從而引發了這一波招聘熱潮。當出現人才爭奪戰時,“你會想搶在別人前面招人”。戈文達拉揚稱,其他行業在經濟快速增長時期也出現了類似的過度招聘現象,導致一些員工無所事事,比如本世紀初的金融業。

馬查多住在佛羅里達州坦帕市,已將自己重塑成了一名職業規劃教練。她在接受采訪時表示,在Meta工作的一天里,她可能會在上午11點登錄內網,那時西海岸的同事們也開始了新的一天,然后從中午開會到下午3:30,然后在下線前花一個小時查看領英上的招聘情況。

她在Meta工作了6個月。在談到這段工作時光時,馬查多表示:“我確實認為,很多公司都希望在那里有工作,但工作不夠。”她說,自己因為在TikTok上發布職業建議而遭到公司訓斥,隨后被解雇。Meta稱,她的視頻構成了利益沖突。

馬查多說,她現在有七名員工在為她的培訓業務工作,幫助客戶準備面試和薪資談判。據她透露,在經過三次簡短的面試后,她就得到了這份Meta工作,并獲得了7萬美元的加薪,以便讓她離開之前在微軟的崗位。

虛榮指標

根據裁員追蹤網站Layoffs.fyi的數據,自今年年初以來,科技公司已經裁員超過16.8萬人。包括Meta CEO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在內的許多科技公司高管都為過度招聘而道歉。他們錯誤地認為,疫情向在線消費的轉移將更加持久。

PayPal早期高管、風險投資家基思·拉布伊斯(Keith Rabois)指責大型科技公司將招聘視為一種“虛榮指標”,故意雇傭人才不讓他們為其他公司工作。拉布伊斯是在投資銀行咨詢公司Evercore最近舉辦的一次活動上發表上述言論的。

扎克伯格在裁員時為過度招聘道歉

一些被裁員工對此表示贊同。“他們就像囤積《口袋妖怪》卡片一樣把我們囤積起來,”一名Meta前員工在最近的一段TikTok視頻中談到自己經歷時說,她在2022年4月被錄用。她叫布蘭妮·列維(Britney Levy),今年35歲。

她在接受采訪時說,她是參加一個為期一年的培訓項目時被雇傭的,該培訓項目致力于招募多樣化人才。就在去年11月被解雇前不久,她只接到了一項任務,這讓她感到沮喪。

“我當時想,我是不是注定要失敗?”她說。

咨詢公司Willis Towers Watson PLC全球科技業務聯席主管帕特里克·莫洛尼(Patrick Moloney)認為,疫情期間很難預測招聘需求。

他表示,對于科技公司來說,謹慎的做法是在軟件工程師等特別難招到的職位上長期押注,或者在人工智能等需求旺盛的領域。這些公司希望這一策略最終會取得回報,即使從雇傭員工到給他們有足夠的工作來充分利用他們的時間之間還有一段時間差。

“如果你從局外人的眼光來看,你會想,你為什么要雇傭那個人?”他指的是那些無所事事的新員工。他說,一年后,這個人可能會忙得不可開交,公司真的需要他們。他補充說,讓員工完全融入公司并以有意義的方式做出貢獻可能需要時間。

懶人文化

其他人則責怪稱,硅谷寬松的企業文化造就了這種現象。在這種環境下,員工不需要努力工作就能保住工作。軟件公司C3.ai主管托馬斯·西貝爾(Thomas Siebel)表示,科技公司雇主擁抱遠程工作讓情況變得更糟。

“人們從什么都不做、在家辦公的工作跳槽到另一份什么都不做、在家辦公的工作,但工資增加了15%。”西貝爾說。他的公司要求員工在辦公室全職工作,他說這對高績效和協作至關重要。

列維稱自己在Meta無所事事

最近,西貝爾重新聘用了一名工程師。此前,這名工程師為了更高的薪水離職,去了另一家科技公司,結果他沮喪地回來了,抱怨那里沒有足夠的工作可做。

另一位32歲的資深科技工作者德里克·麥克米倫(Derrick McMillen)在疫情前曾在臉書和Salesforce工作。

他說,在Salesforce工作期間,他經常覺得20%的員工做了80%的工作,而他們的同事則在現場做瑜伽,吃個午餐沒完沒了。麥克米倫稱,他覺得那里的一些同事把工作推給了其他同事,任何反對的人都有可能被視為態度不友好。

“這是一種人人都很好的假象,”他表示,“但是當公司文化不允許你告訴員工他們表現不佳時,你最終會得到一個懶人團隊。”麥克米倫現在是一家小型創業公司、社交媒體公司Niche Protocol的工程主管。他補充說,他更喜歡規模較小的公司,因為那里的員工更負責任。

Salesforce不予置評。該公司CEO馬克·貝尼奧夫(Marc Benioff)今年早些時候在接受采訪時表示,雖然有可能讓公司在“員工過剩”的情況下繼續運營,但這并不健康。今年1月,該公司宣布將裁員10%,大約為8000名員工。

瓦爾·卡塔耶夫(Val Katayev)是一名投資人兼企業家,創立了幾家廣告技術公司。他表示,富有的成長型科技公司面對的大量招聘的誘惑非常大。“不管他們需不需要,他們都招人,只是為了儲備人才,”他表示,“他們負擔得起。”

不過他說,最近他從已經裁員的科技公司高管那里聽說,他們驚訝地發現,裁員并沒有對生產力產生太大影響。

“他們說,我想再裁一輪,因為第一輪裁員效果很好,”他表示,“我們沒有意識到之前的效率有多低。”(作者/簫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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